封建庄园

查理大帝为巩固自己的统治,实施分封制度。从那时起,国王、封建主和教会把各自占有的土地通过层层采邑分封,逐渐形成了以国王为主的金字塔式的封建等级制度。从此,封建庄园成为西欧社会的基本组织形式和生产单位。

封建领主拥有领地的行政、司法、军事和财政大权,他们直接剥削农奴的劳动。庄园中高大巍峨的城堡是领主的住宅、教堂和教士的宅院。农奴们则在城堡外建起简陋的茅舍遮风避雨。庄园中还建有磨坊、面包房、铁工房等手工作坊。这些都属于领主所有,农奴和手工业者为满足领主的需要而进行劳动,如果农奴用作坊,就得向领主支付费用。

西欧庄园规模不一。小庄园就是一个自然村,大的庄园则由多个自然村组成。封建领主往往利用政治特权和经济优势,吞并原来村社的公有土地,兼并破产农户的私田,直至拥有整个村庄。

庄园内的耕地分为三种:最好的土地是领主的自用地;分给农奴耕种的份地;公用地。领主的自用地和奴隶份地分割成条形,犬牙交错。农奴们轮流为领主耕种自用地。每个农户每周必须有一个成年男子自备农具到领主的田里耕作三到五天。其余时间才可以耕种自己的份地。遇到收获季节,更要首先收割领主的庄稼,保证领主的收益。领主对农奴的这种剥削方式,称为劳役地租。

采取劳役地租形式有它的缺陷。不甘忍受剥削的农奴常常以消极怠工的方式对抗领主,领主的收益就会减少。领主就把自用地也分给农奴耕种,每年从他们的收获中抽取二分之一或五分之三的收获物作为地租,这就是实物地租。后来,封建领主干脆规定每亩土地应缴纳一定数额的货币作为地租,形成货币地租。

农奴创造了庄园的财富,奠定了中世纪西欧社会发展的基础。但他们没有自由,世世代代被束缚在庄园的土地上。封建领主可以对农奴施以酷刑,也可以把他们和土地一起出卖或转让。农奴除交纳地租外,还要承担其他劳役。他们为领主砍柴伐木、修屋造桥、巡逻守卫。他们无偿为领主铺路、修桥,还要在通过这些路和桥时,交纳行路税、过桥税。领主还向农奴强征“军器税”,索取他们最好的马匹和牲畜。遇到战争时,农奴还要自备武器装备随同领主征战、厮杀,直到丢掉性命。

在封建庄园里,常常能看到许多滑稽而又令人心酸的场面:

燥热的夏夜里,劳累了一天的农奴们又聚在水洼旁,将水中聒噪的青蛙赶出水,驱逐到离庄园主卧室较远的草地上,免得让“呱呱”的叫声惊扰了庄园主的美梦。

一位女农奴,从鸡舍中把一群鹅和鸡拨来挑去,最终选了一只可爱的小白鹅和一只肥胖的大母鸡。她小心翼翼地把两只家禽带到主人家,交到肥胖的管家手中,管家捏捏小鹅的头,掰掰金色的鹅掌,冷冷地说:“这么丑陋的鹅,怎么能当做嫁小姐的礼物送来呢?”女农奴吓得连连称是。胖管家命人拿来一只凳子,放在地上,然后突然冲大母鸡一拍巴掌,鸡吓得马上扑棱棱跳了起来,随即又重重地跌在地上。“这样的病鸡也敢拿来?你看看,它连这么矮的凳子也飞不上去!”管家面露凶色喝道。女农奴嚅动着嘴唇小声辩解道:“它天天都在下蛋,它飞不起来是太胖的缘故。”“你自己看着办吧!”管家气哼哼地走了。女农奴抹着眼泪把鹅、鸡带走了。

农奴还要承受教会的压迫。他们必须把自己收获物的十分之一交给天主教会,叫做什一税;还要交纳弥撒费、洗礼费、教堂修缮费等名目繁多的费用。同样在上帝面前祈祷,农奴却从来不曾从“仁慈”的上帝那里得到任何赐福,他们向上帝奉献祭礼,获得的是更加沉重的剥削和压迫。他们终年劳作,却总是一贫如洗。他们住在低矮的茅屋里,往往耕畜就睡在身旁。冬季里没有御寒的棉衣,只能用绳子把单衣束紧,顶着寒风为领主劳动。由于承担沉重的地租和苛捐杂税,他们的收获所剩无几,只靠很少的食物充饥。

农奴被剥夺了受教育的权利,封建统治者希望他们永远蒙昧无知,才更便于统治。他们连结婚的自由都没有,因为他们都是农奴主的“私有财产”。农奴的女儿要想嫁出庄园,必须事先征得领主的同意,并交一笔领主满意的赎金。

封建庄园建立的初期,由于农奴获得了比奴隶更多的自由,劳动积极性有所提高,促进了经济的发展,但随着封建剥削的加重,庄园日益成为农奴的地狱、领主的天堂。在农奴辛勤劳动的基础上,封建贵族们过着花天酒地,穷奢极侈的生活。而农奴终日劳作,仍然衣不蔽体,食不果腹。

统治者为维持对农奴的剥削和统治,建立了一整套国家机器。领主们豢养了大批武装随从,随时监视、镇压不满的农奴。在庄园设立的法庭也是十足的镇压农奴的工具。

残酷的剥削必然带来激烈的反抗。最初,不堪忍受的农奴采取消极怠工、抵制劳役和捐税的办法进行斗争,然后就是逃离庄园,躲进深山老林,有的逃入城市,以求摆脱农奴身份。农奴逃亡致使大量土地荒芜,庄园经济受到很大打击。

封建主用残酷的刑罚镇压农奴的反抗,终于导致农奴斗争发展为武装起义。十世纪末,法国诺曼底公爵的农奴发动起义,他们制定有关土地和水源的法律对抗领主。各地方农奴起义风起云涌,封建领主不能照原样统治下去了。随着城市在西欧各地重新兴起,自然经济的封建庄园经济日趋衰落。

封建庄园经济是西欧封建制的基础,随着庄园的没落,新的生产方式已敲响了封建社会的丧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