UFO 飞落钏路(4)

小村压根儿没考虑过休假怎么过,而马上订计划又觉心烦,于是便允下来。不想去北海道的理由一条也没有。佐佐木当即给航空公司打电话,订了去钏路的飞机票。

翌日在单位里,佐佐木把一个用褐色包装纸包着的小骨灰盒样的东西交给小村。凭手感估计,盒子似乎是木制的。如其所说,几乎没什么重量。包装纸上面一道又一道地缠着宽幅透明胶带。小村拿在手上端详了一会儿,又试着轻轻晃了晃,无传动感,亦无声响。

“我妹妹去机场接你,你住的地方也已安排妥当。”佐佐木说,“手拿这个盒子—注意让她看见—出门站在那里不动就行了。用不着担心,机场没多大。”

临出家门,小村把佐佐木托带的盒子包进厚些的替换衬衫里,放在手提包正中。飞机比他预料的拥挤得多。小村不由纳闷: 数九隆冬,这么多人从东京去钏路到底干什么呢?

报纸上依然连篇累牍地在报道地震。他坐在座位上看早报,边边角角都一一过目。死亡人数持续增加,多数地段仍无水无电,人们无处栖身,惨状接连呈现出来。但在小村眼里,那些细节竟那么抽象呆板,平平淡淡。所有反响都单调而遥远。多少能思考得来的,只有迅速远离自己的妻的事情。

他的眼睛机械地追逐着地震报道,时而想一下妻,又继续追逐。想妻想累了,看报也看累了,遂闭起眼睛沉入短暂的睡眠。醒来又思考妻。她何苦那么认真那么从早到晚废寝忘食地追逐电视上的地震报道呢?到底在那里看到了什么呢?

两个身穿同样款式同样颜色大衣的年轻女子在机场向小村打招呼。一个皮肤白皙,高约一百七十厘米,短发,从鼻子到隆起的嘴唇之间距离长得出奇,令人联想起有蹄类短毛动物。另一个身高一百五十五厘米左右,除却鼻子过小之外,长相倒还过得去,齐肩长发笔直泻下,耳朵从中闪出,右耳垂有两颗痣。由于戴耳环的关系,痣格外显眼。两人看上去都二十四五。她们把小村领去机场一家酒吧。

“我叫佐佐木圭子。”个高的说道,“哥哥总是承您关照。这位是我的朋友岛尾小姐。”

“初次见面。”小村说。

“您好!”岛尾道。

“听哥哥说您太太新近去世……”佐佐木圭子神情有些异样。

“啊,并不是死了。”略一停顿,小村纠正道。

“可是哥哥前天电话中清楚地这么说的,说您刚刚没了太太。”

“哪里,只是离婚。据我所知,她仍好端端活在人世。”

“奇怪呀!这么关键的事该不至于听错才是。”